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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說網路是在龜裂大地上恣意奔流的洪水,
那麼我們便是裂縫中的細草,既貪求滋潤卻又隨波擺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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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對她的記憶,
就打算埋葬在沙漏中的時之沙中了。
與我年少時光緊密連接的她,
在我18歲生日那天偶然車窗中的一瞥後,
就再也沒看過她了。

今天上英文課時,
素不相識臨座的學妹轉過來問我一些問題,
我也本著禮貌微笑著回應她;
四目相交的同時,
第一次見面的學妹的笑容,
與那個消失在火車奔馳之間的她好像啊。
一瞬間我以為看到了她,
差點衝口而出:「妳怎麼會在這裡?」
轉念一想,
她現在應該還在師大吧,
只是長的很像的人而已。
不過那轉身轉向我的笑容,
那坦然的笑容,
和總是會笑著叫我柳的女孩,
真的好相似啊...

也不是真的忘了她的存在,
每個禮拜回家時,
經過住得很近的她的家附近,
總會往大門處望望看看是否有她的蹤影;
只是她的名字也僅剩三個字、三十七條筆劃的意義,
至於我曾經書寫過這三個字、這幾條筆劃多少次,
以及與這三個字相棲的記憶,
不重要,也全然忘卻了。

對於痛苦的記憶,
在當下我總是自虐式的不斷回想不斷自責,
彷彿要將未來人生中對於這段記憶的所有眼淚流盡般的哭泣,
然後也的確,
那段回憶真的乾乾淨淨地消失在我的腦海中,
當初的爭吵、痛苦、漠然、恨意現今回想一點感覺都沒有,
我曾經那麼喜愛過她、曾經那麼恨過她的。
也許痛苦壓縮到了極致,
就會在某一瞬間破滅的一乾二淨,
連屑都碎得看不見,
又何須去拼湊呢?
只是今日偶然見到了她的幽魂,
就想到也許她的本體還在過往的哪一天中冷眼相對著,
又或者是,
她也同我一樣將這些事情埋葬的一點不露,
繼續昂首闊步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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